这篇说说千佛山的造像和洞穴。
进入千佛山兴国禅寺的山门,寺院的南山崖阴山背阳,终年受不到日光的照射。陡峭的崖壁潮湿阴暗,有的地方攀藤附萝,山石披着青苔绿衣,石缝间杂生着奇花异草,大小百余尊佛像就散布在峭壁上开凿的九座石窟和众多佛龛中。
据记载,这些雕塑兴建于隋朝。在隋朝之前,也就是南北朝时期,这段时间是佛教传播的鼎盛阶段,无论是南朝,还是北朝,都对这种外来宗教推崇备至。北魏的历代君主,特别喜欢刻佛像,著名的云冈石窟、龙门石窟就是诞生在这一时期。后来,北魏分成了东西二魏,东魏被北齐所取代,西魏被北周所取代。北周武帝时期,痛感当时佛教已严重阻碍了社会的发展,于是下令灭佛,随着众多僧尼还俗,北周国力为之一振,随后攻灭了北齐,一统了北方。
隋文帝杨坚登基之后,下诏复兴佛寺,大兴佛事。因为他的母亲吕苦桃是济南历城人,所以他特意在济南建造了佛寺,广造佛像。千佛山佛像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凿的。风格还是北朝的风格,但是与云冈石窟、龙门石窟相比,面庞已经圆润了许多,衣褶也开始写实,可以说是唐石刻的先声之作。
千佛山佛像群里面,最有名的,还是三个洞穴。
第一个洞穴,叫做“极乐洞”,洞内主体是“西方三圣”,正面雕有3米多高的释迦摩尼立像,两旁是菩萨造像。菩萨,指的是没有成道之前的佛。他们的一般形象是戴宝冠,袒上身,著璎珞,下穿大裙,赤脚。我国主要供奉四位菩萨,分别是文殊、普贤、观音和大势至。极乐洞里面的两位菩萨就是大势至和观音,其中观音菩萨可谓在中国老百姓心目中影响力最大的菩萨。传说,他是大慈大悲的化身,遇难众生只要诵念其名号,就会获救。在我们印象中,观音菩萨是女相,其实这是南北朝以来逐渐演变过来的,佛教刚传入中国的时候,观音菩萨是男相的。
极乐洞以西是龙泉洞,两者内部是相通的。龙泉洞里面有泉水,十分旺盛,因水汽蒸发,龙泉洞内布满了青苔,远远望去,就像在洞壁上铺上了一层绿毯。据说,到了冬天,山风吹来,入洞回旋,会发出巨声,就像老龙在呻鸣,故取名龙泉洞。在洞口上面,有20余尊佛像。这个洞穴主要是作为僧人饮用水源使用的。
还有一个洞,在极乐洞以东,叫做黔娄洞。黔娄是齐国的一名隐士,如果按照流派分的话,应该是属于道家。他名声很大,但又安贫乐道,最瞧不起的就是儒家积极入世的做法。当时齐王和鲁王都曾想让他下山做官,他都拒绝了,心甘情愿过着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的日子。最后死了的时候,连个像样的棺椁也没有。
说起来,一个道家洞,放在一个佛教寺当中,两者互不冲突,安然无事,这也算是世界宗教史的一个奇迹。